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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要用不起电了?油荒、气荒、煤炭荒,敲响全球能源危机警钟

欧洲要用不起电了?油荒、气荒、煤炭荒,敲响全球能源危机警钟 原创 A iWeekly周末画报
限电问题一度牵动着各行各业心,而类似的能源问题在欧洲却更为严重,石油、天然气、煤炭与电力都出现紧缺。在英国,民众因为争夺汽油在加油站大打出手,欧洲的天然气价格攀升至创纪录的近100欧元,煤炭库存也面临枯竭。基础能源的紧缺进一步引发了全欧洲的通货膨胀,工厂也压力陡增甚至面临停产。那么,欧洲的这一次能源危机是全球能源短缺的前奏呢,还是仅仅阶段性的区域危机?

用不起了!天然气与电力价格飞涨
在西班牙和葡萄牙,9月初平均批发电价大约是半年前平均价格的3倍,为每兆瓦时175欧元;荷兰所有权转让中心(TTF)批发电价为每兆瓦时74.15欧元,比3月份高出4倍;英国电价已经创下历史新高183.84欧元。而到了10月,欧洲的天然气交易价格达到每兆瓦时94.46欧元,几乎是今年年初的五倍。“用不起电”俨然成为迫在眉睫的危机。

引发担忧的不仅仅是电力。自2020年5月以来,欧洲基准天然气期货价格上涨了1300%。欧洲电力团队负责人安德烈亚斯·甘道夫(Andreas Gandolfo)表示:“天然气现在的价格已经上涨到足以抑制需求的程度。”法国能源监管机构表示,天然气价格将在10月上涨12.6%。荷兰的天然气价格也飙升至每兆瓦时 100 欧元。欧洲整体天然气价格的飞升也影响了欧洲边缘国家,保加利亚能源监管机构在1日表示,应巴尔干国家主要天然气供货商和公共供货商保加利亚天然气公司(Bulgargaz)的要求,已批准在10月将天然气批发价格上调36.2%。

由于天然气短缺,欧洲很多公司已经转向了使用煤炭,但这也导致了煤炭库存的告急以及煤炭价格的上升。据彭博社报道,欧洲的煤炭价格已达到“天价”,煤炭行业的基准价格有望打破2008年7月所创下的每吨192.50美元的纪录。9月28日,几批澳大利亚煤炭的交易价格甚至超过了每吨200美元。

▲9月,德国煤炭发电量升至2019年以来的最高水平。
煤炭的这一紧缺又进一步引发了电力的紧张及电费的上涨,进入恶性循环。根据咨询机构雷斯塔活力(Rystad Vitality)的说法,过高的汽油成本和低风速使风力发电的产能极小,这意味着自2019年以来,欧洲在能源技术中使用了比汽油更多的煤炭。德国施蒂雅格集团(Steag GmbH)表示,由于煤炭短缺,其关闭了在德国西部的贝格卡门A号工厂。施蒂雅格的发言人丹尼尔·穆伦菲尔德(Daniel Muhlenfeld)说:“我们对煤炭本身的需求很大,其次,对驳船运输的需求也很大。而贝格卡门没有铁路连接,也就没有其他物流选择。”
爱尔兰电力公司本月宣布了今年对住宅客户的第二次提价。该公司表示,自11月1日起,住宅电价将上涨9.3%,天然气价格将上涨7%,平均住宅电费每月将增加9.02欧元,平均住宅燃气费用每月将增加 4.85 欧元,而这一增长正是由于“近期能源批发成本‘前所未有’的上升”。
通货膨胀与工业停摆
石油和天然气价格猛涨17.4%,这已将欧元区19个国家的年通货膨胀率推高至十多年来最高水平。欧盟统计局表示,9月的通胀率为3.4%,高于8月份的3.0%,为2008年以来的最高水平。其中,德国9月份的通胀率达到4.1%,为29年来的最高水平。

通货膨胀直接影响了欧洲民众的日常生活与消费。牛津经济研究院高级经济学家里卡多·阿马罗(Cato Amaro)认为:“家庭的可支配收入可能会受到挤压,这对我们原本稳健的消费者支出近期前景构成压力。”也就是说,更高的能源费用可能会使消费者在其他方面的支出减少,影响了欧洲从疫情中复苏经济的可能。在意大利,居民最近的汽油支出增加了14%,同时电能费用上涨了近30%。“我们需要在晚上洗碗或洗衣服以节省开支。”博洛尼亚的一名教师以及两个孩子的妈妈卡拉·弗尼(Carla Forni)这样说到。

▲英国民众在加油站排队。
能源的价格压力接近了创纪录水平,虽然很多公司以更快的速度将不断上涨的生产成本转嫁给客户,以保护他们的利润率,但生产难仍无法解决。全球性信息咨询公司埃士信(IHS Markit)发布了衡量制造业商业活动的一项指标,这一指标在9月出现了自2020年4月(即Covid-19大流行开始)以来的最大降幅,说明产业新订单、产能和就业的增长出现了显著放缓。分析人士认为,随着寒冬的到来,能源短缺将更加明显,企业停工的风险也将增加。

目前,化肥制造商就受到了非常沉重的打击。CF工业(CF Industries)是世界上最大的化肥生产商之一,其首席执行官托尼·威尔(Tony Will)提到,近12个月来,该公司所使用的石油价格上升了两倍多,CF每生产一吨氨就将损失300美元。损失之巨大使得该公司无法如常进行生产,两个在英国的工厂被迫关闭。CF并非唯一的案例,挪威的雅苒全球(Yara Worldwide)也提到正在削减生产,德国化工巨头巴斯夫也因为能源成本过高而削减了作物维生素的生产。
尽管近期通胀数据较高且企业生产困难,但欧洲央行表示没有收紧货币政策的计划。欧洲央行认为通胀上升是暂时性因素的结果,预计明年将回落。欧洲央行行长克里斯蒂娜•拉加德 (Christine Lagarde)表示,通过缩减对经济的支持来应对暂时性的通胀属于“反应过度”。

▲欧元区的通胀达到13年来的最高点。
全球短缺抑或区域危机?
与欧洲央行的逻辑相似,很多分析认为欧洲目前所遭遇的能源危机的暂时性的区域危机而非全球能源短缺的结果。路透社提到:“如果你认为世界突然遭遇了能源短缺,那你就你大错特错了。……更多是与当地政策选择和区域动态有关,而不是全球供应短缺。”那么,这一“区域动态”包括哪些方面呢?总结来看有以下几点:

一是新冠疫情缓解所导致的需求与价格的反弹。消费咨询公司邦卡猫(bonkers.ie)的通讯主管达拉·卡西迪(Daragh Cassidy)表示,这些化石燃料的价格在大流行最严重的时候曾一度暴跌,但随着世界经济重新开放,近几个月天然气价格大幅上涨,“与新冠病毒相关的供应链出现瓶颈,从而导致多个行业的供需不匹配,引起了价格问题。其中,能源市场受到的打击尤为严重。”
二是欧洲天然气等能源极度依赖进口,而俄罗斯的供应有所下降。路透社的相关分析人士指出,俄罗斯的国有天然气巨头——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是欧洲的主要天然气供货商。但根据电网运营商加斯卡德(Gascade)的数据,10月1日,通过亚马尔-欧洲主要管道的俄罗斯天然气供应量较前一天下降了近77%。埃士信的首席商业经济学家克里斯·威廉姆森(Chris Williamson)也认为:“是供应问题对欧洲制造业造成严重破坏。”
美国能源部长詹妮弗格兰霍姆(Jennifer Granholm)早前表示,美国正在“仔细”关注俄罗斯在欧洲天然气危机中的作用,并试图找到提供帮助的方法,包括评估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是否在操纵市场。“你不会想看到能源供应被当做武器,”她说。白宫国家安全顾问沙利文(Jake Sullivan)7日接受采访时则指出,俄罗斯有着将能源“作为政治武器”的长期历史。尽管他并未明言当前的价格上涨背后是否也存在俄方的价格操纵。
不过,俄罗斯总统普京已经表态,可能会通过乌克兰向欧洲输送更多的天然气。他指出,俄罗斯作为欧洲最大的能源供应国,已准备好在价格飙升之际稳定能源市场,并预计俄罗斯今年对欧洲天然气的出口销量或创新高。这一表态直接导致国天然气期货从历史高位转跌,跌幅一度超过12%,欧洲基准的荷兰TTF天然气价格也自高位出现两位数回落。

三是欧洲风力和太阳能发电不足。彭博社在报道中称,为英国提供大量风力发电的北部海域今年风速极低,是20年来最慢的风速之一,这就导致了英国发电涡轮机的闲置以及电价的飙升。《纽约时报》也认为欧洲能源价格上升是多种本地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包括该地区的风车和太阳能发电厂产量低迷。
路透社认为,随着发电厂从维护工作中恢复,以及最近从俄罗斯到德国的北溪2号(Nord Stream 2)天然气管道的启动,能源问题最终会得到缓解。与此同时,西班牙、意大利、希腊、英国等各国正在计划开展国家补贴措施,以保护公民免受成本上升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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